Aaron Sorkin執導的新片《社交困境2》(The Social Reckoning)將由Mikey Madison飾演Facebook前員工兼吹哨人Frances Haugen。這部電影被定位為2010年《社交網絡》的姊妹篇,Jeremy Strong飾演成年後的Mark Zuckerberg,Jeremy Allen White則飾演《華爾街日報》記者Jeff Horwitz。電影聚焦社交平台演算法、用戶安全及企業治理,這些爭議至今仍影響Meta及整個科技業的監管討論。
從Google到Facebook:Haugen的科技業經歷
Haugen在愛荷華州長大,主修電腦工程,後來取得哈佛商學院碩士學位。她在2023年出版的回憶錄《The Power of One》中寫道,自己於2006年進入矽谷時,科技業仍帶有明顯的男性主導色彩。
她曾在Google工作八年,2014年離職,主要原因與健康狀況有關。Haugen被診斷患有乳糜瀉,之後又確診一種罕見的非閉塞性、對溫度敏感的血管收縮障礙,寒冷環境可能引發慢性疼痛與發炎。
健康狀況改善後,Haugen先後在Yelp、Pinterest等科技公司任職。2019年,她加入Facebook的公民誠信團隊,研究平台對國際選舉的影響及選舉干預問題。她表示,自己之所以想從事打擊錯誤資訊的工作,部分原因是曾有朋友沉迷陰謀論;在她看來,研究錯誤資訊,與親眼看見身邊的人受到影響,是兩種不同的經驗。
約2.2萬份內部文件揭示平台取捨
Haugen表示,2020年美國總統大選後,Facebook撤銷公民誠信團隊,成為她決定離職的關鍵。她於2021年5月離開公司,並在離職前秘密複製約2.2萬份內部文件,其中許多文件交給記者Jeff Horwitz及美國聯邦執法機構。Facebook當時則表示,公民誠信團隊並未被解散,而是併入規模更大的中央誠信團隊。
文件包括公司內部報告與研究,內容涉及演算法對政治討論的影響、毒品及人口販運團伙使用平台,以及Instagram與青少年心理健康之間的關係。部分研究指出,Instagram可能加重部分用戶的憂鬱及飲食失調問題,少女用戶尤其受到關注。
Haugen認為,平台以互動為核心的最佳化機制,會放大更容易獲得讚好、留言及分享的內容,其中包括分化性言論與錯誤資訊。用戶消費的內容越多,平台也可能獲得更多廣告收入。這使演算法設計、用戶安全與平台營收之間的取捨,成為監管機構及市場持續關注的焦點。
Haugen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申請吹哨人保護,之後在《60分鐘》節目中公開身分。她表示,公民誠信團隊被撤銷後,已不再相信公司願意投入足夠資源,避免Facebook造成危害。她也認為,平台可能從延長用戶停留時間及增加廣告點擊中獲益,因此具有推動更多內容消費的誘因。
2021年國會聽證與Facebook更名Meta
2021年10月,Haugen出席美國參議院商務委員會消費者保護小組聽證會。她指稱,Facebook明知平台可能造成傷害,卻沒有向公眾充分披露內部研究。她的證詞涵蓋社會分化、民主穩定,以及年輕女性的身體形象等議題。
Haugen呼籲政府加強監管,並以菸草、汽車安全及鴉片類藥物為例,說明政府過去如何在企業隱瞞危害證據後採取行動。
這場聽證會獲得民主、共和兩黨議員支持。麻薩諸塞州民主黨參議員Ed Markey稱她為「21世紀的美國英雄」。Zuckerberg則表示,Haugen對公司的描述形成了「錯誤敘事」。聽證會數週後,Facebook Inc.改名為Meta。
2022年,Haugen接受訪問時表示,除非Zuckerberg卸任,否則Meta可能難以改善。四年後,Zuckerberg仍擔任Meta董事長兼執行長。此後,Haugen持續批評社交媒體演算法及其管理者,也曾談及Elon Musk收購並改名為X的Twitter。
2026年訴訟把演算法責任帶入法庭
2026年3月,Haugen談及一宗受到關注的社交媒體成癮訴訟。陪審團裁定,Meta及Google須為一名年輕用戶的心理健康損害承擔責任。Meta被判向這名20歲原告支付420萬美元賠償,Google旗下YouTube則被判支付180萬美元。
Haugen表示,陪審團認定Facebook知道其演算法會優先推送更極端的內容。她認為,這種設計並非無法改變,但可能促使用戶消費更多內容。
案件把平台演算法、用戶傷害、企業責任及商業模式之間的關係帶入司法程序。賠償金額也使投資者及科技企業更加關注相關訴訟風險。不過,單一案件的裁決並不代表所有平台或類似訴訟都會得出相同結果。
Haugen擔任電影顧問,現居波多黎各
Haugen曾為Sorkin創作《社交困境2》提供諮詢,但沒有直接參與劇本或製作。Sorkin在2026年9月表示,製作團隊幾週前曾為Haugen放映電影,她很喜歡這部作品。
片中由Mikey Madison飾演Haugen。Sorkin透露,Madison曾考慮把頭髮染成金色,最後沒有採用這個做法;兩人改為讓她剪短頭髮,以免外形處理影響演出。
Haugen目前與丈夫Alex Newman及一歲女兒居住在波多黎各。Newman是企業家,也是安全軟體HCaptcha的聯合創辦人。她在2026年8月接受訪問時表示,自己的生活比外界想像中的吹哨人形象平靜,並稱自己過得很開心。
她對演算法及平台責任的關注仍未停止,而Meta與YouTube面對的訴訟,則令這些爭論再次落到具體的法律責任及賠償金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