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居民收入和预期寿命近年均创下新高,但财富并未消除与欧洲的寿命差距。布朗大学一项追踪逾7.3万名成年人的研究发现,美国人在各个财富层级的死亡率都高于欧洲;美国最富有四分之一人群的生存情况,与法国、德国和荷兰最贫困四分之一人群大致相当。研究结果显示,健康差距并非只影响低收入者,也涉及富裕家庭和医疗体系的整体表现。
研究追踪美国及16个欧洲国家成年人
这项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研究纳入美国及16个欧洲国家的73,000多名50至85岁成年人。研究人员从2010年开始追踪,时间约十年,数据来自美国健康与退休研究(HRS)和欧洲SHARE调查。
研究发现,北欧和西欧最富有人群的死亡率,比美国最富有人群低约35%。从整体来看,研究期间,欧洲大陆国家的死亡率比美国低约40%;南欧国家则低约30%。布朗大学研究人员指出,一个人在本国财富分布中的位置与寿命相关,而不同国家之间的财富和健康差异也同样重要。
布朗大学卫生系统可持续性中心研究科学家萨拉·马查多表示,研究中出人意料的一点是,即使美国人处于财富最高的四分之一,其健康结果也不如多数北欧和西欧国家。这一发现与“财富能够在美国带来更好健康结果”的常见看法不一致。
美国医疗支出较高,保障覆盖仍有缺口
美国2024年人均医疗支出估计为14,775美元,比其他可比高收入国家平均水平高近7,000美元。后者平均预期寿命为82.7岁,比美国高3.7年。较高的医疗支出并未转化为普遍的医疗保障:美国人口普查数据估计,2025年全年没有医疗保险的人数约为2,670万;2026年初参加《平价医疗法案》(ACA)市场计划的人数,也比2025年初少约260万。
马查多指出,改善健康结果并非只关乎最脆弱的人群,财富排名靠前者同样受到影响。研究提出的可能因素包括美国较高的枪支、酒精和自杀相关可避免死亡率,以及较高的心血管疾病死亡率。研究高级作者、布朗大学卫生服务、政策与实践教授、卫生系统可持续性中心主任艾琳·帕帕尼古拉斯还指出,美国社会保障网相对薄弱,医疗保险与就业联系更紧密。
生活方式与不平等也影响寿命差距
研究人员还提到,美国吸烟和居住在农村的人口比例较高,这些因素与较差健康状况有关。饮食和久坐生活方式也可能发挥作用。心脏病和癌症仍是美国最主要的两类死因。相比之下,意大利撒丁岛和希腊伊卡里亚岛常被列为长寿地区,相关解释包括较多活动、饮食、休息和社会联系;不过,关于这些“蓝色区域”的部分说法也受到研究者质疑。
美国贫富差距较欧洲更大,可能进一步加重健康差距。帕帕尼古拉斯表示,布朗团队此前研究发现,65岁以后美国和欧洲的财富差距都会缩小,但美国的缩小部分源于贫困人口更早、更多地死亡。换言之,统计上的差距收窄并不必然代表低收入群体生活状况改善。
疫情后寿命回升,欧美差距仍在
美国预期寿命在2024年达到79岁,为有记录以来最高水平。近期增长主要与新冠疫情影响消退有关;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数据还显示,2024年药物过量死亡和自杀人数均有所下降。不过,这些变化仍未弥合美国与欧洲的寿命差距。
帕帕尼古拉斯表示,若要改善美国健康结果,需要进一步理解不同国家间差异的根源,尤其是社会经济状况相近的人群为何仍出现不同健康结果。马查多认为,问题有相当一部分属于集体层面的挑战,个人也需要认真考虑退休时间、退休安排及退休后的生活状态。她指出,其他国家较好的结果说明,改善健康未必意味着继续增加支出,找出被忽略的影响因素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