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偉達董事會正調查首席執行長黃仁勳與一名被指曾替中國從事情蒐工作的女性之間的關係。前FBI反間諜人員埃里克·奧尼爾指出,企業高管掌握智慧財產、策略規劃及政府聯繫,商務往來或私人關係都可能成為接觸這些資訊的管道;但親密關係本身並不能證明涉及間諜活動。
英偉達在《財富》2026年美國500強排名第16。黃仁勳於11月12日辭去公司總裁、執行長及董事職務,董事會已啟動接班人遴選,並任命財務長科萊特·克雷斯出任臨時執行長。公司治理、資訊安全與高層接班安排,因此一併成為投資人關注焦點。
黃仁勳在11月15日致員工的訊息中承認對妻子不忠,並表示會配合董事會調查。據稱,美國情報官員認為,曾任新加坡公司Megaspeed高層的艾麗絲·黃已被中國情報部門招募;中國政府否認相關指控。英偉達董事會表示,目前沒有理由相信公司機密或國家安全受到損害,並將由獨立董事組成的委員會檢視所有可取得的資訊。黃仁勳承認不忠後,英偉達市值累計減少約4,500億美元。
奧尼爾:情蒐接觸可能始於日常社交
奧尼爾曾參與臥底行動,協助揭發FBI間諜羅伯特·漢森。他創辦NeXasure AI,並著有《間諜、謊言與網路犯罪》。他表示,情報蒐集通常不會一開始就直接索取機密,而可能從業界會議、商務引介、應酬或交友軟體上的接觸展開。接觸者先尋找共同點、建立信任,再逐步讓高管感到受到重視。
利用戀愛關係或性吸引力取得資訊、接觸機會或影響力,通常稱為「美人計」(honey trapping)。奧尼爾指出,這種手法並非交友軟體興起後才出現,關鍵在於藉私人關係建立信任,繼而尋找蒐集資訊或影響決策的機會。
他列出的警訊包括關係進展異常迅速、反覆打聽敏感業務、要求引介具有影響力的同事,以及勸對方對交往保密。對方可能意在打探內部資訊、左右商業決策,或取得日後可用於脅迫的材料。不過,高管一旦信任對方,便不容易察覺這些跡象;即使安全人員提出疑慮,當事人也可能因情感投入而不願接受提醒。
高管安全訓練涵蓋海外差旅與裝置風險
前CIA高階情報官彼得·沃姆卡目前透過反情報研究所為企業高管提供訓練。他表示,課程會說明哪些人可能鎖定企業、他們想取得什麼,以及如何接觸員工與承包商。高管因接觸面廣而容易成為目標,但有些人認為安全措施只適用於基層員工,反而因此增加自身風險。
沃姆卡的訓練也涵蓋海外出行期間的風險:飯店房間及前往會面地點的途中可能遭電子竊聽,情報人員可能鎖定高管使用的裝置蒐集資訊,口譯人員也可能與情報機構有關。他提醒,即使受過訓練,要辨認隱蔽的套取資訊手法仍不容易;經驗豐富的行動人員能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引導對方透露訊息。
獨立董事應設立不經CEO的通報管道
奧尼爾建議,資安長、法務長與資訊安全長應能透過保密管道向獨立董事通報。若執行長拒絕配合,董事會可聘請外部律師及調查人員評估可信威脅、提出防護措施;情況適當時,企業也應聯繫聯邦執法機關。
他也強調,私人關係不能單獨作為間諜活動的證據。調查應保持客觀與低調,在企業安全和高管隱私之間審慎處理,並由與當事關係無關的人員評估風險。英偉達董事會目前表示,尚無跡象顯示公司機密或國家安全受損,調查仍在進行;接下來的公司治理安排、調查結果及市值變化,將是這起事件的具體觀察重點。